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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沐风喉头滚动，凝滞一瞬。

        他从没想过，一向理X冷静的方弈，也会在「专业」和「道德」这个自古两难全的议题上，有如此情绪化的一面。

        空气似乎瞬间不再流动。

        窗外陡然划入一抹警笛声，从远而近。尖锐的声音撕开夜幕，刺进两人之间缄默的空气。

        左沐风下意识屏住了呼x1，直到警车呼啸而过，尾音拖出一条长长的回响，最终沉入如墨般的暗夜里，一口气才缓缓舒出，指尖不自觉敲着桌面，声音带了一丝嘶哑。

        「你真的觉得，我会是那种为了完成工作，赢官司，而颠倒是非黑白的律师吗？」

        方弈微怔，轻叹一声。

        没回答他的问题，倒更像是自言自语地垂目低声道：「有时候坐在那个位置上，看着庭下的律师，用尽一切方法，钻法律漏洞，帮有罪之人脱罪时，我真的感觉有心无力。」

        语气苦涩，视线落在酒杯里的深红sEYeT上陷入沉思。

        左沐风不自觉地握住他一只手，压抑着内心的震撼与感动——从没见过如此彷徨脆弱的方弈，也没想过他会愿意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片刻的沉默後。

        方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你不会知道，身为法官，有时候却不能把罪有应得之人送进监狱，这种感觉有多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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