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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屏闪了两下，跳出密密麻麻的条款。她直接滑到末尾签名栏——电子签名处空着，但下方一行小字如针般刺入眼帘：“注：本协议生效需满足前置条件：宿主完成‘恒运集团新人入职培训（线下）’并签署实体劳动合同。”

        过来呼吸一滞。

        她从来没见过什么培训。

        自从被系统绑上这辆餐车，她见过的唯一穿恒运工装的人，只有垃圾站里那个叫李姐的老太太。

        她猛地转身扑向操作台，拉开第三个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四个密封铝箔包，每包正面印着不同编号：E-01到E-24。这是她这三个月来，从不同废弃据点收集的“协作者补给包”，标签统一印着“恒运集团人力资源部监制”。她颤抖着撕开E-01的包装，里面除了一包压缩饼干、两支电解质水，还有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胶片。她举到窗前，对着戈壁上惨白的日光——胶片背面竟浮现出细密的微缩文字，首行赫然是：“E级协作者生存守则（2047.09版）”。

        她立刻又拆开E-02。同样的胶片，同样的微缩字，但内容变了：“……严禁主动接触其他E级协作者。若于废墟中遭遇，请立即启动餐车应急广播系统播放《恒运之光》前奏三十秒。对方若未同步播放，视为非法侵入者，可动用车载高压电击装置。”

        过来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胶片。她翻出E-13——自己的宿舍编号。胶片背面字迹新鲜得像刚印上去：“……D-13宿舍楼地下室第三层，存有完整版《恒运集团组织架构图（2047.08修订）》。请于每月朔日零时，携带本人工牌（编号末三位：013）及E级协作者补给包（限E-13）前往领取。逾期未领，视为自动放弃晋升资格。”

        朔日。

        她抬头看向餐车顶棚角落——那里用马克笔潦草地画了个日历，今天被红圈重重圈住：农历初一。

        胃里像被塞进一块冰。

        原来她一直以为的“随机拾荒”，根本不是随机。那些散落在戈壁各处的补给包，像被精心埋设的诱饵，牵引着E级协作者们沿着固定路线游荡、相遇、互相提防……直到某天，某个编号突然消失，补给包便悄然出现在下一个坐标点，等待下一只扑火的飞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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