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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妖妖的声音越来越大,她激动地一把扯下了那象征着女帝威仪的华贵外袍,露出了里面那套更加便于战斗、也见证了她无数杀戮的紫纹黑袍便衣裙。
她右手死死地捏着胸口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仿佛要将自己的心脏都从胸腔里捏出来。
“顾砚舟,你当初死后,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和那个该死的玖天之间到底有什么狗屁交易!我只知道!我只知道我生命中最重要、最唯一的那个人,就那么离我而去了……”
她向前,朝着顾砚舟的方向,缓缓地踱步,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我当时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想一头扎进那个无聊透顶的陨黎仙谷!什么狗屁仙谷,在我看来,那就是一座埋葬了我所有心脏的葬心谷!我连你的尸首都看不见一面,我一心,就只想冲进去,死在你的旁边!可是!可是我连进去的机会都没有!”
杜妖妖猛地一挥左手,那动作带着无尽的愤懑与不甘:“我一个人,来到这个没有任何自己势力可以倚仗的魔州,我除了杀!除了屠戮!我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当初是那个南宫瑶溪,亲口说的,她要她的蓬莱,不要你!那个臭寡妇,她有蓬莱仙岛!东方曦,她有凌清辞那个跟屁虫!那我呢?我有什么?我只有你一个!你知不知道?!”
顾砚舟看着她那副即将崩溃的模样,看着她那双被雨水和泪水浸泡的、通红的眼眸,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刺痛。
他不再言语,只是沉默地、一步一步地朝着杜妖妖缓缓走去。
“怎么?你还要去哄那个废物吗?你要哄到什么时候?!”
杜妖妖见顾砚舟终于朝着自己而来,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眸中,却骤然闪过了一丝与凌清辞如出一辙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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