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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舟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那细密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少年般的无奈与自责:“让清辞她们等了几万年之久,虽然之前我那般小孩脾气,但终究不知道如何面对。”
是的,那份小孩脾气的回避,那份嘴硬的赌气,此刻回想起来,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愧疚与怯意。爱得越深,越怕面对;恨得越久,越怕触碰。
疏月闻言,唇角轻轻勾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那笑意如春风拂过花海,让她清冷的眉眼间多了一丝暖意。
她故意提起“顾黎大人”,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试探与体贴——她知道,或许凌清辞正在某处悄然听着,这样……或许能让砚舟更舒服一些。
“顾黎大人居然会担心这种事。”她淡淡笑道,声音里藏着几分揶揄,却更多的是心疼。
顾砚舟闻言,心头微微一暖,忍不住笑了笑。疏月,真是懂他啊。那份默契,如指尖相触时的温暖,让人安心。
可等了片刻,凌清辞终究没有出现,两人心底都微微落空。长廊上的风似乎也静了些许,只剩花海中细碎的沙沙声。
疏月轻轻叹了口气,衣袖轻抬,指尖在袖口处微微蜷起,又缓缓舒展:“不必担心,她们爱必比我们三人更亲切,和你几万年的陪伴,加上愿意等你几万年,这种感情,回避不是好选择。”
顾砚舟点了点头,心底那句“爱深化作穿肠刃,恨久凝成噬骨丝”悄然浮现,让他喉结又轻轻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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