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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北军迅速清出门前一片空地，盾手上前压住阵脚，弓手在两侧掩护。顾清禾这才明白过来，转身对还撑着门栓的班头喊道：「开半扇！接应城外伤民！」

        门板缓缓挪开一道缝，城外几名护着百姓的青壮趁势退入城内，身後有镇北军SiSi拦住追来的山匪。

        城头城下，压抑了一夜的人群终於爆出一阵欢呼。

        顾清禾站在城楼上，看着那道黑甲身影带着铁骑y生生撕开敌阵，忽然想起临别那日，沈昭珩替她整理碎发时的模样。此刻的她，分明是另一副样子，冷得彻底，每一枪都不留余地。

        可顾清禾知道，这个人会来，不只是为了粮道。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转身对还在忙碌的妇人们喊道：「别停，伤药还不够！」

        门前空地清出来的那一刻，积雪被马蹄踏得四溅。沈昭珩勒马立於阵前，目光第一次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城楼那道身影上，只停了极短的一瞬，便又转身投入下一轮厮杀。

        那一眼，谁都没有察觉。

        只有她自己知道，握着长枪的手，又紧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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