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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如墨。
沧州东南,一处隐蔽的山谷裂隙深处,几点幽绿色的灯火在岩壁凹陷处摇曳,映照出幢幢鬼影般的人形。
先前被凌逸一剑重创的黑袍人,此刻正踉跄跪伏在一座粗糙的石台前。
脖颈处的伤口虽已敷上厚厚药膏,用布条紧紧缠裹,但那冰寒剑气造成的撕裂痛楚,仍旧如附骨之疽,随着每一次呼吸钻心蚀骨。
面具已除,露出一张苍白削瘦、此刻因痛苦而扭曲的中年面容,额角冷汗涔涔。
石台上方,一道身影背对灯火,负手而立。
那人身量颇高,着一袭看似朴素的玄色长袍,袍角以暗金丝线绣着流云仙鹤纹路,乍看之下颇有几分出尘之气。
但若细观,便会发现那鹤目猩红,云纹走势诡谲,隐隐透着森然。
他并未回头,只留给下方跪伏者一个挺拔而略显孤峭的背影。
“府主……”黑袍人强忍痛楚,声音嘶哑难辨,“属下……属下无能……未能夺得那物……反被苍衍派的冰凝仙子……所伤……”
被称作“府主”的男子,依旧未动。片刻后,一个平和得近乎温润的嗓音响起,在空旷的裂隙中回荡,却无端让人心底发寒:
“哦?凌逸……苍衍碧波潭那位?她的‘剑舞’……虽然你二人都是凝真境。但你能从她剑下逃得性命,仅有一伤,不算太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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