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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清晨，林展宏是被楼梯的脚步声吵醒的。

        那脚步很稳，每一步的间隔几乎相等，但和门徒的那种「JiNg密」不一样——这种稳，更像是一个习惯了走很长的路、在任何地面上都能保持同样节奏的人留下的。脚步声在二楼走廊尽头停下来，停在他们的房门口。

        没有敲门。只是停在那里。

        林展宏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张示暄——他已经站在窗边了。窗纸被掀开一角，正在往外看。

        「是他。」张示暄说。

        「谁？」

        「那个炎家的人。」

        林展宏走到窗前，从另一条缝隙往外看。清晨的巷子里光线还很暗，灰蒙蒙的雾气贴着地面流动，把青石板的缝隙填满。一个穿着深红sE长袍的中年男人站在客栈门口，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仰头，看着二楼的窗户。

        他们的视线对上了。

        炎家男人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朝自己的方向g了一下。过来。

        然後他转身，沿着巷子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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