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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後来真的问了。

        那天下午，他在院子里踢罐子。罐子滚到树根下面，他走过去捡，站起来的时候，突然转头看着我。我正坐在台阶上，被他看到的时候，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小六。」

        「嗯。」

        「你每天晚上出门，是去哪里？」

        他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问「明天吃什麽」。但我的手指在发抖。我不知道为什麽。可能是因为他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而他现在问了。

        「去帮刘叔做事。」我说。

        「做什麽事？」

        「拿东西。」

        「拿什麽东西？」

        「……」我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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