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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工作不是发明知识，是把知识从学术象牙塔里搬出来，放在路边让每个人都可以带回家。

        更何况，这一次的读者只有一个人。

        她打开一个空白文件，开始打字。先列大纲，再填入数据，每一笔数据都要附上来源，每一个来源都要确认可信度。

        她像在写一篇深度报导，只是这篇报导的结尾不是「记者林芷言」，而是「方竞择，这是你说服董事会的武器」。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偶尔停下来，眯着眼睛读一遍刚写的段落，删掉几个字，换一种说法，再继续。

        拿铁凉了，她没有注意到。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妈妈打来的——她按了静音，继续打字。窗外的天sE从深蓝变成浅灰，再变成微微的鱼肚白，她才发现已经凌晨五点了。

        她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喀喀的声音。她已经不是二十五岁了，熬夜的代价越来越高。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木栅山区的清晨。雾气很重，远处的指南g0ng只看得见屋顶的轮廓，像一幅水墨画。空气凉凉的，带着一点Sh泥土的味道。

        她回到电脑前，继续打字。

        周一凌晨一点十七分，她把整理好的资料寄出去。

        不是周日晚上，是周一凌晨——她周日一整天都在编辑部加班，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洗完澡开始弄，弄了四个多小时，才把最後一个附图的解析度调整好。

        邮件标题很简单：〈方总，您要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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