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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两个人来找你,你让他们走了。」张大牛说得很直接,不加注解,就是事情的轮廓。然後他说:「下次叫我。」
「你不在场。」
「以後在场。」
阿土看了他一眼。
张大牛没有继续解释。他说话向来是这样——说完了就说完了,不再多说,也不等你来问他为什麽。他站在那里,表情是平的,和他第一次在种树现场蹲下来改排水坡度之後站起来拍手的样子一样,一种把事情弄完就算结束了的神情。
「好。」阿土说。
就这样。
张大牛点了点头,在阿土旁边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没有要走的意思。阿土没有问他还有没有别的事,把椅子转回桌前,重新拿起毛笔,继续写。
两个人在小台灯的光圈里各做各的,没有说话。
外面走廊的音乐声跑进来一点,又跑出去,张大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是工程系学生用的那种格子本,翻到某一页,拿出铅笔,开始在上面计算什麽——阿土没有看,但铅笔在格子纸上的沙沙声和他毛笔的声音混在一起,也算是一种陪伴。
窗外有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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