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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号角声撕裂了山间的薄雾。
贺容月是被那声音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褥尚有余温,霍忱刚走不久。
她披衣起身,赤着脚跑到帐帘边,掀开一角往外看。
晨雾很大,能见度极低,只能隐约看见一队骑兵正在集结,玄sE的披风在雾中若隐若现。
霍忱骑着那匹通T漆黑的战马走在最前面,银sE的护心镜在晨光中闪了一下,随即被浓雾吞没。
贺容月站在帐帘边,攥着布帘的手指渐渐收紧。
她的心脏砰砰跳着,不是因为冷,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有一根细线拴在心口上,另一端系在雾中那个逐渐消失的身影上,她每走远一步,那根线就绷紧一分。
「夫人,将军走远了。」翠屏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脸上带着担忧,「您回帐里吧,外面凉。」
贺容月放下帐帘,回到帐中坐在床榻边沈默了很久。
「翠屏,帮我梳头。」她忽然开口,「我要出去走走。」
翠屏有些意外:「夫人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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