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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拔两千两百公尺的夜晚,是没有杂质的黑sE,厚重得像是可以裁切下来的丝绒。
这里的星空不只是闪烁,而是一种具备物理压迫感的壮丽。银河横跨天际,每一颗星都像是刚从冰水中捞出来的钻石,带着一种让人感到自身渺小、近乎神圣的冷光。
余舒与梁风坐在一处支棱出来的岩台上。风停了,世界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沈默,只有偶尔远处箭竹林传来的簌簌声。
「韩良露老师曾写过,高山的夜晚是属於哲学的。」梁风点起了一盏微弱的营灯,光影在岩壁上投S出两人重叠的剪影,「在这种高度,你会发现人类所有的文明、规矩、建筑,其实都只是地表上的一层浮尘。我们修复得再JiNg确,也敌不过一颗星的坠落。」
梁风在矮桌上铺开一方深紫sE的茶席布,取出那只釉sE如星云的柴烧杯。
这一次,她没用大火,而是用刚才工寮残余的炭火,温柔地养着一壶海拔两千五百公尺的「冬片」乌龙。茶乾在壶中舒展,香气不是热烈的,而是一种幽幽的、带着高山冷泉质感的清香。
「这杯茶,是为了洗净刚才高丽菜的甜腻。」梁风将茶汤倾入陶杯。
余舒接过。指尖微凉,茶汤微烫。喝下去时,那GU香气在稀薄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纤细,像是一根细小的丝线,牵引着感官向宇宙深处探寻。
「这种安静,让我感到害怕。」余舒看着杯中的倒影,声音在空旷的山巅显得有些空灵,「修复师最怕的就是这种沈默。沈默代表着遗忘,代表着物质正在被自然收回。我的一生都在对抗这种收回。」
梁风没说话,而是从帆布包深处掏出一个银sE的扁酒壶,里面盛着她私藏的、带着强烈泥煤烟燻味的拉弗格威士忌。
「那就喝点这个吧。这是时间的焚烧。」
梁风在余舒剩下的半杯茶汤里,注入了琥珀sE的威士忌。
这是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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